寶﹕好多人都說艾未未,搞藝術就藝術啦,搞什麼政治,這似乎將藝術和政治二分,把藝術去政治化。你有何回應?
鴉﹕我認為藝術是沒有定義的,可以不停自我推翻,甚至是衝突。藝術可以是在博物館,也可以在街頭寫揮春。藝術的前提就是涉及思想自由,現在卻有人說不行!要管制藝術自由就是管制思想自由,因此現時已超越社會基本的道德底線。若政治有權可以介入藝術的表達,告訴你什麼地方是什麼顏色,更見到藝術和政治現在已經分不開的了。
以我熟悉的塗鴉為例,它是有效的社會解放工具,信息載體和傳播途徑,可作溝通和自我表達的工具。但城市空間的買賣具階級性,只要有錢就可登大幅半裸女海報於大街外牆,有沒有人投訴影響市容?
如果將自己身分,如香港人/中國人、藝術家/非藝術家等不同身分割裂,而同時我們都若太過分認同這些身分,就會很容易被當權者利用,因為好容易將每個人的其他身分淡化。例如之前派六千元引發族群撕裂,其實大家都是人,香港和內地的身分都是別人賦予上去的,不是與生俱來的,如果大家太執和認同會帶來撕裂和排斥,其實大家都是世界上的一粒微塵。
若大家都有這想法,藝術家只是做藝術,政治家只做政治,大家就會分化,只顧及自己不同利益,卻忘了其實大家都只不過是人。
...
以我好有限的政治知識,中國在全球經濟體已是最大的player,但她只沉迷於GDP的迷思,然而經濟發展的同時仍有社會、人文和環境的成本,這些方面他國已經難以置喙,因此外國媒體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。決定一個國家的走向始終是人民,吾爾開希說過「極權是建立在人民的恐懼之上」,如果人民沒有恐懼,極權是建立不了的。中國的維穩開支已超出國防開支,可見她對人民的恐懼比外國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