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,復活。星期六的凌晨我竟因為過於興奮而夢醒,久久未能復睡。或許是對假期等得太久,生活的倦怠積累已深,一下子釋放了,便亢奮得猶如在清晨時分徘徊在外的幽靈,等待投胎為人。既然睡不了,便起來計劃行程、讀報。
今天的明報很精彩,星期日的生活版是精神食糧。原來林超英的文章寫得那麼好,而林慧遠寫給一個陌生人的信又讓人感動。這種經歷是熟悉的,因為生命總是影響生命,每人也有振盪的時刻。心情不能排遣,便唯有化作片片絮語。
恕我天真,香港的貪腐問題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。「無欲則剛,有容乃大」,一個人的欲望大,自然會慢慢墮落。我相信,他本來只是重視生活質素,後來卻不知不覺變成物質的奴隸。人的欲望無窮無盡,你讓它壯大,它就會連你也侵蝕掉。由此,對於世間欲望,不敢奢求,也避免驕奢成性。你以為多加節制便不自由,而其實人被物質所拘,才是最不自由。一直相信,人的心性始終需要「修」和「養」的,而「養心莫善於寡欲」。
今天有數千人遊行到中聯辦抗議,遊行示威已不是「好」與「不好」的問題,而是文明社會所必須的,可以詬病的只是表達方式。新聞自由、遊行示威非單是捍衛人民表達的途徑,還是監察社會的權力。某人說過,絕對權力招致絕對腐敗,「監察」可以使各方的權力得以削弱、平衡。
最近有太多好電影,今天才有空看《The Artist》。果然是一部好電影。因為是默片,大家便更專注地注視畫面,傾聽音樂,電影的藝術充分呈現。情節讓人感傷。當他被人唾棄,走投無路,所說的話沒有人願意聽;那樣難受,那種絕望,我們懂得;因為我們都期望自己的價值得到別人的重視及認同,這是「共同感情」,故有共鳴。人和傳統的價值被時間的長河淘汰,旁觀他人之痛,在後方的我們豈能無動於衷?
時間太少,胸臆太多。千言萬語,零零碎碎。復活了,便在此書寫,梳理思緒,也縫補生活。